42 冬泳（上）

的情况好多了，我去探望的两小时，妈妈看起来很开心，鼓励了我好好学习，妈妈她…是不是终于可以好起来了？”

    扬心梅清脆铿锵的声音，一字字从电话里传来，扬晋静静听着，屈膝坐在河边的大石块上，捏着石片向水面打漂。

    “妈妈还和我说，我们的名字都是她翻书找的，找了好久好久。”

    “心梅的意思是，心有寒梅，傲雪凌霜。晋的意思是追着太阳一直前进。”

    “我以前不是和你说恨她？现在我想，我想，可能，她曾经很爱很爱我们…呜呜，哥，呜呜呜，谢谢你，谢谢哥呜呜呜，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在外面灾难爆发的时候在安全区的贵族学校准备高考，如果不是你，妈妈早就挺不过来…呜呜呜呜呜…”

    抓着石片的手一停，扬晋涣散的目光在白茫茫的阳光中聚集又漫散。

    他的魂遗失方向，迷路在暖洋洋的冬日正午时空里游荡。

    不知不觉，追逐了十多年的目标就实现了。

    ——他曾以为永远都不会实现。

    这不是他的功劳，而是张佑恩施舍的温柔，强者对于弱者的照拂来得那么突然又热烈，在扬晋明白自己傍上了一个怎样的人之前，幸福的结果就瓜熟蒂落。

    这要他怎么恨张佑恩？在没有风度、不尊重他、强迫他、羞辱他之前，这是一个改写了他生命的男人。

    况且是他自愿爱上了这个无情的男人。

    挂了电话，扬晋对着河岸失笑，撑着紧皱起纹的额头，无助地自嘲他的脆弱。

    他是Al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