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吃饭

“哥，你们公司最近不是很忙吗？你怎么还能准点下班？”

    沈砚淡淡地说：“项目阶段不一样，能控就控。”

    父亲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工作重要，但生活也得留位置。人不是只靠效率活着。”

    沈砚“嗯”了一声，很自然，没有反驳。

    母亲把一盘菜往中间推了推，顺着话接下去：“你爸以前也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再忙，能回家吃饭就回家。后来想想，那些一起吃饭的日子，反而记得最清楚。”

    妹妹立刻接话，笑嘻嘻地说：“所以你们现在感情才这么好。”

    母亲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感情不是突然变好的，是慢慢过出来的。”

    父亲点头：“很多事，不是当下看得到结果的。选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十年后才会知道自己走到哪里。”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不轻。

    林蔚夹菜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妹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沈砚：“哥，你之前不是说想换个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住吗？现在还想吗？”

    沈砚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母亲却先开口，语气温和：“住哪里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住着是不是安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林蔚，却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起生活”这件事本身。

    沈砚这才开口，声音低而稳：“看情况吧。以后怎么安排，还要慢慢想。”

    父亲没有追问，只是说：“慢慢想是对的。想清楚了，再往前走。”

    那一刻，林蔚忽然意识到——

    他们说的“以后”，并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不是应付未来，

    而是默认未来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