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苏醒

    如果看不清，不如把眼睛闭上去看。

    在最初的黑暗之后，闭眼前的画面会在眼前重新勾勒出轮廓，加上大脑自动补足，人类会越来越相信闭上眼睛看见的一切才是真实。

    疑似白龙的影子在一片黑暗中浮沉，庞大而沉默的它在月光下的白雾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音，无法用大脑去理解的语言，它重复着相同的频率，在诉说着什么。

    人类关于白龙的推测几乎完全没有触及它的根本，它从来都不是群居生物，白龙只有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认知，无法被倾听，孤独地存在着。

    只有在彻底失去视觉以后，闭上眼睛，才能看见它的冰山一角。

    只有耳蜗都被炸毁以后，才能倾听到它不断呢喃的语句。

    血在不断从身体里流出，彻骨的寒冷从指尖向心脏蔓延，生命在不断流逝的时候，思维就会越转越快，直到达到一生的巅峰，然后迅速降到最低，沉入安静的死亡之中。

    我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白龙在月光下俯瞰着我，它不断发出低语，薄雾如同它的指尖，轻轻抚摸过我皮开肉绽的肢体，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很奇妙，我连痛楚都无法感受，却能感到白龙的注视，由上至下，带着月亮的皎洁，苍白地覆盖着我的身体。

    我的思想和白龙只隔了一层头盖骨。

    我的鼻尖痒痒的，这让我很惊讶，很快我全身都涌起了瘙痒的感觉，像是有青色的野草在我的身体上茁壮成长，我成了一片墓园的土壤，每天仰头看着天空与月亮，青色的雾气在我的躯体上翻滚，我看它在一场暴雪中降落，白色的雾气在初春雪堆消融时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