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卯时对簿,手印先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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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因为那句一落笔就会永远站在纸上。可他也知道,不写不代表不存在,昨夜已有人问过,那句已在别人的记忆里。 冯逊看他停笔,淡淡道:「你梁记门外所言,昨夜已有问,不必再添。」这句话像轻放过,实则像更重的锁:你不写也没用,我已替你写在别处了。 杜怀被叫上前,y着头皮在条子末尾押名。押名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很小,很快又收住,像怕被任何人看见他也怕。他低声说:「照实写便好。」声音里有一点求生的疲。那疲不是同情,是他知道这一步押下去,他和他们一样都被绑住。 冯逊将条子一分为二,一份塞进验线索简录後,另一份另叠一角,在角上抹朱,盖了一个不成形的印记,再用细绳缠束。那印不美,却足够宣告:此纸已入卷。 轮到咘萌。她上前报名,按印。按印时她把手指压得更稳,稳得像怕露出任何「训练过」的痕。她的指腹按下去时,朱泥没有拉丝,乾净得像天生就懂规矩。王差役看着那乾净,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乾净不方便抓,乾净让人更想弄脏。 冯逊问她的问题与昨夜不同,更像试探。「你言:驿舍灰土带霜粉,黏靴边会发白。此事你何以确知?」 咘萌把头低得更低,声音带着孩子的怯。「我扫地,看见鞋边白就知道。夜里霜重,白得明显。」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不给人抓「过度描述」。她把知道缩成生活,生活缩成扫地,扫地缩成霜白。每一缩都是保命。 王差役冷哼:「扫地扫出本事了。」 咘萌缩肩:「差爷…我怕挨打。」 她把怕丢回他脸上,让他像在欺负小孩。欺负小孩在街坊传开,未必好看。王差役嘴角cH0U了一下,忽然伸手把朱泥碗往前推半寸,像要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