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余震】

再是林予曦了。」

    随着剪刀开合的「嚓、嚓」声，一缕缕漆黑的长发无声地跌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是某种破碎的蝉翼，也像是被抛弃的枷锁。江凛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温柔。当最後一绺发丝被剪断，予曦感觉後颈传来一阵沁凉的触感，那是她活了十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空气在颈间流动的味道。

    江凛放下剪刀，从身後环抱住短发的予曦，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镜子里的予曦，短发凌乱且细碎，遮住了半边眉眼，原本那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韧X的、脆弱却鲜活的美感。

    「现在，你真的跟我一样，是个没身分的野孩子了。」江凛在予曦耳边低语。

    「这样挺好。」予曦转过身，主动吻上了江凛的唇。这一次的吻，没有昨晚的疯狂，只有一种患难与共的甜蜜与决绝。

    两人在半小时内迅速撤离。江凛带着予曦骑上那辆旧机车，机车後座绑着简单的行囊。她们没有往繁华的市中心开，而是沿着河堤，冲进了通往偏远乡镇的狭窄公路。

    在那辆震动剧烈且老旧的机车上，予曦紧紧抱着江凛的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逐渐远去的、充满霓虹与秩序的钢铁丛林，心中没有留恋。

    「江凛，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江凛迎着风大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久执的狂放，「去那个你一直想看、却从来没看过的真实世界。」

    夕yAn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震耳yu聋的风声中，予曦感觉到那件新买的白T恤贴着皮肤，领口下的肌肤在风中战栗，那是自由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