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也已经捡起割肉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将刀插进百合介的脖子。沾着血的刀具彻底没入皮肤，又沿着肉的纹路划开，黄白色的脂肪顿时涌出裂缝。

    “恶心。”

    夏也的语气相当冷静。他用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子插得更深。这时，血液终于涌了出来，像喷泉一样射出脂肪层。

    “唔呃！”

    百合介试图捂住自己的伤口，然而夏也却踩住他的手，将割肉刀拔出，再次捅进了百合介的眼睛。他的眼珠顿时爆开，割肉刀搅进他的脑子，发出黏腻的响声。

    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百合介的口中涌出血泡，唾沫混杂着血液，从他的鼻孔与牙齿间流出。

    “……夏也……够了……”

    瘫倒在一旁的春也发出细微的呻吟，试图抓住夏也的手臂。

    夏也的眼神相当空洞。他依然举着刀，在百合介的身体上捅出一道又一道惨不忍睹的伤口，百合介就像一个坏掉的水球，白色的脂肪从漏洞中涌出，紧接着便是喷射的动脉血。

    “人家、马上、要死了……已经……太晚、了……”百合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痴笑，口中的自称代词已然彻底混乱，“亲爱的……再最后喊我……一次……妈妈……把最后的话语托付……在……这里……拜托了……”

    说着，他满是血污的四只手臂抬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永别了，父亲。”

    在最后的时刻，眼中满是冷漠的夏也说出这句话。从未在他人生中降临的敬语显得无比生涩，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可怕。

    百合介绝望地瞪圆剩下的三只眼睛，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

    春也躺在蔓延的血泊中，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