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丽山行 第十二章 魁首

直刺向前，紧接着转身横扫、下劈、回撩，步法随急促鼓点变化，一招快过一招。

    明明手中只是木剑，却硬是舞出了真正的沙场杀伐之气。

    台下无人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绝非寻常舞师编排的舞蹈，而是由真正的杀敌剑法化演而成的剑舞。

    剑势疾快时，银甲在灯火下宛如一道白色流光穿梭於台上；待剑势渐缓，她忽然旋身收势，双眸越过满堂宾客，遥遥望向不知名处。

    那一瞬，她褪去了花魁的脂粉气，更像一位历经风霜的江湖女子，展现出一种内敛却锋芒毕露的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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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红妆阁外不远处的小茶摊角落里，三名黑衣人围桌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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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斗篷压得极低，脸覆面具，面前各自放着一碗未曾动过的茶水。

    老板站在炉边汗流浃背，明明夜风已显凉意，他背後却满是冷汗。

    这三个人太过怪异，自坐下後一句话也没说，不看热闹，也不看红妆阁，只是冷冷打量着街上走过的行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一名喝醉的商人踉跄走过，三人的目光一路尾随至巷口；一对老夫妻路过，无人动弹；两名结伴的青年走过，依然平静。

    直到片刻後，街道尽头出现一名十六七岁、独自提着食盒回家的少年。

    三人同时抬眼，那冰冷的视线让一旁的茶摊老板心底发寒。

    最中间的黑衣人缓缓站起了身。

    红妆阁内，鼓声恰好再度高昂轰鸣，湘姐儿木剑刺出，迎来满堂喝采。

    而深沉的夜色街头，那名黑衣人的手，也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少年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