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是来杀他的!

满般地将周璐吞没。

    而他所能做地一切，只是维持住败者的仪态，眼睁睁看着周陵走到他的面前。

    叮！

    重剑的剑锋被拖上最后一节台阶，在玉阶上弹起又重重一落，周璐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这把凶器，眼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剑身上的血槽里积了厚厚一层乌色，他数不清那是多少人的血，因他而死的，被周陵杀死的，被这把剑穿过心脏，砍掉头颅，带出血肉的，从周陵身上传来的血腥气蜂拥着闯进他的肺腑，挨挤着黏附上他的衣物他的肌肤吃掉他的理智，令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周陵走到这里，到底杀了多少人！

    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快！为什么连皇宫也能被攻破！为什么那些簇拥他追随他的人是如此废物、卑贱、愚蠢！甚至拦不住一只野狗！

    周陵抬起手时，周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可是周陵的手比他更快，捏住了他的脖颈，铁钳般的一只手，指节和掌心上的厚茧比最低等的奴仆还糙砺，稍稍施力，周璐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终于被迫停留在了周陵的面容上，时隔数年，再一次直视他看不起的野狗的眼睛。

    周陵的瞳孔黑得瘆人，周璐以为他已经杀人杀疯了，眼神恐惧又厌恶。

    “唔！”嵌在他咽喉的五指骤然收紧，周璐喉咙里吐出一声痛苦干呕，眼前骤然暗下，一股沛然大力将他向后按去，背后狠狠磕上床榻，木榻摇晃着发出呻吟，周璐痛得眼前发黑，含着泪勉力睁开眼时，划出破空声的剑锋重重向他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