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的耳朵很敏感，被这样凑近说话都能感觉到呼吸拂过，耳朵立刻

皓在做家教时被学生看出不在状态，学生用稚嫩的手拉拉江皓的衣袖，童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江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江皓被学生扯回现实，笑着摸摸他的头：抱歉，是老师走神了，因为小杰又进步了，弹得太好听了！我们可以开始学下一首曲子了。

    学生被夸奖，笑得露出漏风的门牙。

    被学生家长热情地留着吃了顿宵夜，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转钟，这个点公交已经没了，江皓站在路边犹豫要不要打车回去，明天还有早课。

    手机不停在震动，分明已经听见，但江皓拖延着没接，数着时间，在即将挂断之前，他接起了电话：喂？

    再打点钱，你妈又要开新的药了，进口药很贵的。

    昨天不是刚打过吗？我这边没什么钱了。

    没钱你回来照顾你妈，我去找钱。

    ……我明天就想办法。

    你费什么劲，你妈这边不能停药，我明明能给你介绍来钱快的，你又不愿意。

    嗯，叔叔你辛苦了，明天我会想办法再打点钱，我刚兼职完还要回学校，不然宿舍要关门了。

    江皓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就算电话里的男人开始骂骂咧咧，他就像没听到一样，麻木地打开APP，搜索附近的共享单车，好在几百米外就有。

    生活里有一个又一个的深渊，一个糟透了的人和糟透了的人生，还会再怕多一个坑吗？

    江皓骑着单车飞驰在无人的街道，厉风把他的衣角跟头发都吹得翻了过去，他努力在脑子里描摹妈妈亲手做的面，学生稚嫩的手，同学老师对他赞赏的眼神，好像心情又活过来一点了。

    你看，不是还有那么多光吗？

    只要还有值得珍惜的东西，就还能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