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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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视他身上的半旧棉衣,单凭他微扬的美丽面孔和不屑一顾的神情,楚鸾几乎可以被认作京中的最被娇惯的倡优。 曾偏安一隅的前帝王和下九流行业的心境也有类同之处。他在幽闭的室内往复踱步,脚踝上仿佛有不可见的银链拴住了他,不肯叫,不肯食睡,只有眼睫如扇的秀美侧脸,骄傲甚至盲目,在窗前唯一的光线中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去。 亦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到司宾寺探看这个已经确实变成俘虏的少年皇帝。在成为楚哀帝之前,他实际在位的时间b她预计的要长。只是X烈如火,像离开故土就不进水米、难以手养的名禽。 亦渠走过花园中的小亭,池塘水已近g涸,残荷被整齐地斩去收走。百草萎顿,悄然开绽的白梅只显得庭院更孤寒。她呼出一口热气,突然想,南楚应该从来没有过这样g冷的天气。他心内煎熬,遇到此情此状应该更加难熬了。 引路的皂吏悄声向她诉苦:“……许多天不吃了,只听他在屋内说,一定要见那日他刺伤的大人……显然是妄诞之言……但小人等听上头说不许伤了他的X命,看他脸sE发白,急得没法了,这才找来大人……” 亦渠呵一呵手:“无妨。”她想起今早从g0ng中誊抄送来的邸报,心里忽然一沉。紧锁的大门咿呀推开,皂吏守候一旁,准备随她进去。 楚鸾背对他们,背影分明如拔节生长的春竹,还是纤瘦的少年形貌。他略别过脸来:“出去,我只见他一个人。” 皂吏正为难,亦渠又是摆摆手,独身走进去。她阖上门前朗声道:“不要紧,若是他再刺我一刀,我一定大声叫喊,让你们赶紧进来救我。” 恢复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