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乌洄说过你原来是人类……”杨康灿一想到就有些难受，“你被怪物吃掉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时滪愣了下，浅笑道，“虽然我已经忘了那种痛，但我想应该和康灿这几天不理我的那种煎熬和难受是一样的。”

    杨康灿听了无奈，“这哪能一样……”不过他忘了也好，这种绝望的经历要是还残留在记忆里，才是最可怕的。

    时滪抱紧他，轻声道，“我以后会听话的，不惹你生气，康灿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说的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还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杨康灿掐住他的脸。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时滪一脸真诚地认错。

    杨康灿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他怀里。

    时滪以为他要睡了，结果叹气一声接着一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

    “不是。”杨康灿抓住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感慨道，“你这个一百多岁的非人类怎么会懂我一个普通人类的烦恼。”

    “说说看。”时滪被他摸得手心发痒。

    杨康灿犹豫了下，实话实说道，“姑且算我能活到90岁吧，那也只剩下65年了，还是在我不出意外没被其他怪物吃掉的情况下……65年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吧，到时候我变成老头了，你还是个大小伙子，我脱了衣服你还能硬的起来吗？”

    话音落下，杨康灿迟迟不见他有反应，奇怪地看过去，才发现他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肩膀也晃的厉害，以为他哭了，顿时眼眶也发酸了，结果眼泪刚要流出来，就听到他突然笑出了声，顿时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