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消气了没，要不在踩几下

    婳凡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道是体内的麻药真正生效了，还是她的思绪已经坠入了深渊的海水，

    随着耳边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她的思维也变得缓慢，

    耳边传来的喋喋不休似乎也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越来越远，

    一片黑暗落下，

    她好像看见自己的灵魂在飘着，鼻息间是浓郁的花香，眼前是一片泛着五光十色的光团泡沫，

    若要形容，不是永不褪色的欧石楠，而是一片火热的照殿红，跟红色的宝石一样，

    在黑暗中像是一盏微光，闪烁着心脏鼓动的跳跃光辉。

    “姐姐？”

    他唤了一声，漂浮的声音让她回到了那个一片静寂的幽蓝空间。

    冰冷的水，

    犹如一袭烟雾的丝袜，从脚底一瞬将她囚禁，

    如危险的蛇，包裹她的全身。

    她奋力地往上游，巨大的绝望感和无助感，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好像不会游泳，

    她扒拉着双臂，一步一步突破水面，

    回望看向陷入深海的男人张了张嘴，无数的泡沫从他的嘴里滚落，

    她依然能明白那句话，

    繁花，它会沉入深海。

    直到，莼禾跳下了水，

    她以为获救了，

    她想大声呼喊，

    但是那矫健的身姿像是偶然而过的游龙，一瞬间掠过她，潜入深海，

    他拷住了繁花。缠斗中，气喘吁吁将人拖上岸。

    她先爬上黄金的沙滩，

    回望而去，一片灯火的背景下，对面是死一样的静寂，

    耳边只有水声翻涌，漫过她的双腿，为她穿上黝黑的丝袜。

    她想，

    繁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