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座破屋的床板不知是何缘故竟从中间崩裂开来，露出里头赭黄的砖石。眼见这地肯定是无法睡人了，姬遥只好用满地散乱的草梗铺出一小块软地，避免他们休憩的时候被满地的乱石划伤皮肤。

    昏迷的戚望因着高烧不退的缘故，再也咬不紧牙关，嘴里也慢慢泄出些“不要靠近我”之类的梦话。

    依据这些破碎的字句，不难猜出他在做怎样的噩梦，落在另一个清醒着的人耳中不是滋味极了。

    姬遥将他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膝上，双手沿着眉心那道紧皱的沟壑从上至下一一描摹过这张锋利刚毅的脸庞。

    他在意极了，这张脸上多了许多之前他不曾见过的伤痕：“这道伤，是殿下刚留下的吗？”

    雪白的指腹停留在上唇右侧的一道将将结痂的伤痕之上不住地摩挲，尽管他很想再表现地大度些，却依旧还是将这道伤口给蹭破了。

    一滴血颤巍巍地从裂隙中渗出，姬遥与血色弧面上的另一个自己面面相觑。

    他看见对面那个自己眼眸微闪、嘴唇蠕动，仿佛在说一个由两个字组成的词语。待他低下头想要看得更清晰些，那人却闭口不再说话了，明丽秀净的面容也渐渐化作了另一副下巴尖细、眼尾微挑的清艳模样，手中凭空出现的锁链牢牢缚在一个浑身赤裸双膝跪地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