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女子之爱

    他和她一样，一直有自己的秘密。她的是nV子不应有的野心和愤怒，而他的是人主不应有的悲悯和恐惧。

    “那便是将军远胜于我父兄、也远胜于九郎和世间一切男子的原因，也是——”她停下来，有些犹豫。

    “——也是我Ai他的原因。”

    高绍宁想起卫渊面对国玺时冷漠的神情，本能地知道公主所言非虚。

    公主停下她惊人的讲述，垂目正坐着。殿阁之内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沉默，连时间也仿佛静止下来。

    “未想到阿兄有如此知音。只是，殿下是何时知道的？”

    “在我发觉他当真Ai我的时候。”她回答，“他既然会Ai我，便做不成帝王。可是，我b九郎更加在乎他的安宁。”

    悖逆的臣子无心社稷，失贞的公主却不甘附庸，他杀尽了她的父兄，她代父兄宽恕他的罪过，各自背弃道德l常，却真正是天作之合。

    高绍宁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可是阿兄百年之后，又当如何？殿下可为国朝再寻圣主吗？”

    公主微微摇头，微笑道：“若世间当真有圣主可传天下于万世，那如今应当还是尧舜的天下。何况，百年之后的事，岂是你我可以知道的？”

    “世尊如来！”高绍宁轻声感慨。

    只要天下还渴求圣主，世上便没有圣主。西京滚滚向前，一次次变作瓦砾，再一次次回到从前。自上古至今日，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轮回。直到这世上再不需要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