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指纹与风

    上午九点，内控小会议室很冷。桌上只有一杯温水、一张笔录纸。方意坐在对面，开门见山：

    「昨天投影幕出现陌生指令，你动过东西吗？」

    「没有。」林若薇答。

    「附录D谁提醒你看的？」

    「我自己翻到。」

    她把每一句话都说得简单。没有用词，没有解释。空气拉得很紧。

    门被敲两下。陈峻推门进来，把一张加急申请单放下：「她接着要去做笔迹与视网膜绑定。」

    方意收起笔录：「先到这里。」

    走廊的冷气像薄雾。两人并肩往电梯走。林若薇低声：「刚刚多谢。」

    「按流程。」陈峻只说三个字，没有表情。

    她知道该闭嘴。在这栋楼里，多一个字都是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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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房像一口巨大的冰箱。工程师帮她完成认证，淡淡补一句：「昨天那段异常，只保留一天。今晚过了就自动清掉。」

    一句话，像把秒针往前推了一格。

    「能延长吗？」她问。

    「要有权限的人按。」工程师看向陈峻。

    陈峻点头，签字。工程师在面板上点了几下：「好了，延长一周。」

    事情就这麽简单。没有术语，没有说明书。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愿意点头。

    陈峻把声音压得很低：「楼上有人关了一次灯，楼下那三分钟刚好成了盲点。这不是一个人。」

    一句话，够了——里应外合。

    林若薇心里把碎片排好：纸条、倒三角、红封条的裂痕、父亲手表里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