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听电话手冲

有的，”他用了一种文艺的说法，“像花瓣飘在河水里。”

    说完，可能意识到肉麻，明彦不再讲话了。可姜谌的思绪随他的话游荡出去，漫漫想起那副《奥菲莉亚》，顺流而下，无望的奥菲莉亚，他身上的味道会像浮绕于她裙裾间的花瓣吗？可是那太悲剧色彩。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认为男友想起的是乡间泉水中飘落的野花，那种散漫，自由，盎然的愉悦。

    这样不经意间的浪漫话不算多，昨天长时间的回忆让姜谌更容易想起从前的事，他笑问：“明彦，回来的时候，可以带一盘杜琪峰的电影吗？”

    等了一会，明彦反问：“杜琪峰？”不知怎的，他的声音有点不稳。

    “是啊，我今晚想看杜琪峰，我们不是总一起看他的电影么？你还记得......”

    姜谌的声音随颗粒粗糙的电流一同传出听筒，但始终轻言慢语，像足一份耳边的爱人呢喃，让明彦身觉被男友的叙述环抱住，在床垫上越陷越深。

    冷而纯的香气如藤蔓绞住他，轻软的布料抚过他的脸颊，平静的床面翻涌起海浪般的褶皱，以前再熟悉不过的温馨元素，在刚结束一场激烈性爱后的今天却变得无比罪恶。明彦学姜谌的样子侧躺，将脸彻底埋进被子，一边闻着姜谌的味道，一边悄悄想起了昨天在离岛的细节。

    难怪姜谌一直骂他疯子。“明明是你想要”，他想不承认都不可能，自己现在的确像极一个欲求不满的疯子，姜谌说“杜琪峰”，他却想到录像带中，他男友跪在阴茎前为难的神情。段明彦从没有对姜谌存在性幻想，然而在他们开始做爱后，意淫自然而然便发生了。

    一切与性无关的，恰恰与性息息相关。明彦由此及彼，甚至想亲眼再见一次姜谌脸上出现那种表情。

    “喂喂，明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