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那人勉强点了点头，对库恩说：“忘记告诉你了，他现在可能失忆。虽然不知道失了几成，但连你也忘了，这还真是失到他奶奶家了。”

    道伊尔这次连话都没来得及问，就被那虚幻的人影毫不客气地指挥说：“去把水池边那个环拿过来。”

    道伊尔中了邪似的照做了。

    他观察了片刻道伊尔手里的东西，说：“把中间的珠子捏碎，你的记忆就恢复了。”

    他还有些疑虑，被那人一句“你戴了这么多天，还怕我们使诈”给堵回去了。

    这珠子是维瑟的主意。可能因为他是恶魔的原因，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那群漠然的天使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没有排除天使指使了这些恶魔的可能，就做了这个珠子以防万一。

    道伊尔的失忆不确定是因为起死回生咒，还是因为他们都曾被一个人强制失忆过。但无论是谁，只要把记忆藏起来，谁来了也偷不走。于是维瑟在某个人类的怂恿下做了这个记忆储藏器。

    当时维瑟为了通讯器忙得脚不沾地，记忆储藏器也就没抓人来测试。他给道伊尔的时候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等下次回来时再改良。道伊尔点头称了是。

    想来现在该是遇到了万不得已。

    维瑟已经在等着道伊尔恢复记忆，抓到真凶，然后领艾布纳旅游去。

    道伊尔穿过一条漆黑的隧道，浓缩了几百年的记忆一齐朝他涌来，他站在那里受着，等到记忆碎片变成一片空白，这场清醒梦戛然而止。他被记忆冲击的一阵眩晕，揉了揉眉心问道：“过了多久？”

    库恩回说：“十五天。”

    道伊尔对着虚影震惊地问道：“你就拦了他十五天？”

    维瑟偏过了头，默默望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