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林野成了我数学上的信仰，我成了林野睡眠上的累赘，来自於他现在得天天教我数学，来学校能睡觉的时间少了很多。

    但他似乎颇乐在其中，有时候教我数学教一教还能笑出来。

    「你笑P？」

    「你连二十七加十五都要直式，不好笑吗？」

    「……」我更不敢说我小时候学过珠心算。

    除此之外，我们这种信徒和神明之间的关系维持得很和平，陪我拼过多次段考，直到高一下学期，我遇见了排列组合。

    排列组合是一个，我想问林野，但我不知从何问起；我知道要写C，但我写完C就不知道要写什麽的单元。

    彼时我焦虑到不行，如果下颚够力的话，手指大概全被我咬没了，林野愣是没看出来，漫不经心问道：「你这单元怎麽小考都不及格？你考这样还不问我。」

    一语直戳我心，我停滞三秒，黏在四十三分考卷上的脸颊r0U瞬间划过一滴两滴无数滴泪水，眼泪啪啦啪啦掉个不停，一双眼睛睁得颇大，瞪着他，嘴唇抖得厉害。

    你倒是救救我啊。

    林野彻底傻住了，默默把四十三分卷子cH0U走，一包卫生纸朝我塞过来，道：「我会教你，用不着哭。」

    然後我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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