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与其问如果,不如问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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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奕忍不住笑了一声,尽管他的眼睛已经有点发酸。他能想像那个画面:十九岁的塞巴斯蒂安,瘦瘦高高,淋着雨站在泥泞的球场中央,用变声期沙哑的嗓子对教练喊出那句话。那一定是他最混不吝的年纪,还不知道什麽叫失败,还不知道未来会有一场决赛的点球大战等着他去面对,还不知道有一天他会需要鼓起b踢一场雨战多一千倍的勇气,才能重新踏上这片草坪。 「後来呢。」他问。 「後来教练被我气笑了,b赛没取消。」塞巴斯蒂安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不知道是谁遗落在草坪上的旧足球。那颗球已经很旧了,皮面被雨水泡得发胀,上面博卡青年的标志褪sE得几乎看不清。他把球放在脚下,轻轻拨了一下,那颗球顺从地滚到他的脚内侧,像是认出了老朋友,「那场b赛我进了三个球,助攻两个。赛後巴塞罗那的球探就坐在那个看台上。」他指了指东面看台最高处的一排座位,「一年之後,我去了欧洲。」 高奕没有说话。他在等。他知道这些不是塞巴斯蒂安真正想说的话。这些是铺垫,是前奏,是一个人在触碰真正的伤口之前,需要先把手放在不那麽疼的地方。 果然,沉默了一会之後,塞巴斯蒂安把那颗球踢开了。足球在Sh滑的草坪上滚了一段距离,撞到罚球点的白点,停了下来。 「七月十九日的决赛,」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淡,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加时赛最後一分钟,我传了那脚直塞。那是我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脚传球——力量、角度、时机,全部JiNg确到毫米。球离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它会穿过整条防线,会落在前锋脚下,会变成绝杀。」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