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脑子都是孟清懿的样子，哪个时间段的都有。

    我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赶紧睡觉，可是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它们在神经世界的四周到处乱跑。一会跑到我童年的记忆，看见孟清懿吃一个冰激凌结果冰激凌掉在地上的样子；一会跑到上五年级的时候，因为作业写不完的我哭着求孟清懿帮我写作业的样子；孟清懿提着菜走进房间的样子；孟清懿拿着笔教我写物理的样子；孟清懿，孟清懿，我的世界里全是孟清懿。

    哭着的，笑着的，爱着我的。

    每分每秒，都望着我的。

    因为雨夜再次来临而哭泣，因为生人接近而害怕，因为依靠自己而接近。

    雨再次静悄悄地落下，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睡吧...睡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宝石似的眼睛就要被遮盖光芒，他如黑天鹅羽毛般茂密的睫毛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闭上双眼。

    我侧着身子窝在孟清懿的怀里，我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可他好像很困，困得连手指都不抖了。

    其实我发现了，虽然他的表面上很镇定，但是他抚摸我的那只手却在颤抖着。

    他还是害怕下雨的夜晚。

    我以为这两个月对他有了什么改变，会使得他更加坚强。我不愿再见到在雨夜里躲在床角默默颤抖的哥哥了，我可以抱着他入眠，可是他的害怕也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

    “别害怕...我在你身边。”我微微把头低了下来，凑到他的心跳附近，悄声说着。

    在他困得闭上眼后，耳边传来他平缓的呼吸声。

    然后，我偷偷地吻了他。

    我是个胆小鬼。

    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我才敢说爱你。